浅谈关于电视节目声音的音质评价

　　去年８月，中国电影电视技术学会声音委员会在北京进行了第七届全国电视节目“声音制作优秀作品奖”的评选工作，为接下来在11月举行的国家广电总局政府奖“金帆奖”的评审活动起到了推荐和促进的作用。从近年来节目声音质量的评审情况来看，我们高兴地发现，我国电视节目声音质量的总体水平不断提高，原来经常落选的中小型电视台近年来节目水平令人刮目相看。以前在播放某些节目时，时常会明显地察觉到令人不满意的声音。而近年来，大多数节目的声音都给人以赏心悦“耳”的感觉，评委们须结合节目图像内容来作更细致的评价了。并且，自去年起，“声音制作优秀作品奖”还增设了“双声道立体声节目”的评选项目及“5.1环绕声节目”的试评项目，前者还作为2004年“金帆奖”的试评项目。这些举措引起各地电视台声音制作者及领导的特别关注和重视。在我们总结所获得的成绩的同时，也应清醒地认识到，有部分声音作品的质量还存在诸多缺陷。因此，有必要就电视节目音质评价方面的某些基本概念与同行们共同探讨。

 

　　常用音质评价术语

 

　　用于音质评价的术语较多，据查有关文献，细分起来有七八十个之多。尽管对这些术语的理解角度不尽相同，但其含义具有普遍意义。以下为我国影视声音界常用的几对评价术语：

 

　　清晰度──对语言而言，指可懂度；对音乐而言，包含细节、透明、清澈等因素。要求宽而平直的频响，敏捷的时间响应，非常低的失真和噪声。清晰的反义词为“模糊”、“混浊”。

 

　　明亮度──声音明亮、活跃，有较多的高频成分，谐波相对于基波而言较强。明亮的反义词为“灰暗”。

 

　　丰满度──听感温暖、舒适、有弹性。要求好的低频特性，但没有过多的低频扩展，在100～300Hz附近有足够的电平。丰满的反义词为“单薄”、“干瘪”。

 

　　柔和度──听感悦耳、柔顺、舒服。高频和中高频没有被夸大或者被衰减，听起来没有锋利、焦躁的感觉。柔和的反义词为“尖利”、“生硬”。

 

　　平衡度──对节目声音的三大组成部分而言，它们之间的音量要有一定的比例关系；对音乐而言，各声部的比例要协调；对立体声而言，其左右声道的一致性要好。它的反义词为“不平衡”。

 

　　力度──声音的听感坚实有力，有良好的瞬态响应，有足够的动态再现。在20～100Hz之间，响应良好。它的反义词为“平淡”、“力度差”。

 

　　空间感──体现声源所处的厅堂的感觉真实、活跃。有一种令人愉快的混响量。高频响应可扩展至15～20kHz。

 

　　现场感──能有声源就在你面前发出的那种感觉，也即“身临其境”的感觉。中高音部提升有助于增强现场感。

 

　　立体感──对于立体声而言，声象分布连续、定位精确、有宽度感、方位感和纵深感。

 

　　声画同步──影视屏幕上的声源动作要与声音保持协调一致、严格同步。否则，会产生虚假、不真实的感觉。

 

　　除了以上几种常用术语以外，还会经常遇到其它多方面的评价用语，理解这些基本概念有利于我们掌握音质评价的方法，有助于提高声音制作水平。

　　“声音制作优秀作品奖”主观评定项目

 

　　影视声音委员会制定的关于“声音制作优秀作品奖”的主观评定项目见附表。

 

 

　　附表：“声音制作优秀作品奖”的主观评定项目

 

　　关于“声音制作优秀作品奖”主观评定项目的评分标准的参考意见如下：

 

　　(1)总体频响，满分10分。扣分因素：声音的低音(20～100Hz)和/或中低音(100～500Hz)过分提升或衰减；高音(8～20kHz)和/或中高音(2～8kHz)过分提升或衰减；中音(500Hz～2kHz)过高或过低等。每项视轻重程度扣1～2分。

 

　　(2)总体失真，满分10分。扣分因素：幅度电平失真；波形失真；互调失真；相位失真；量化失真等。每项视轻重程度扣1～1.5分。

 

　　(3)总体噪声，满分10分。扣分因素：交流哼声；电磁干扰声；人为干扰声；不符合剧情的背景噪声突变。每项视轻重程度扣1～1.5分。

 

　　(4)动态运用，满分10分。扣分因素：音量多次过载；动态范围狭窄；音量不随剧情变化而起伏；压缩、限幅、扩展处理不当。每项视轻重程度扣1～1.5分。

 

　　(5)声画同步，满分5分。扣分因素：对白声音超前或迟后于口形动作；效果声超前或迟后于画面动作；通过卫星直播时声音未加延时等。每项视轻重程度扣1～1.5分。

 

　　(6)艺术处理，满分15分。扣分因素：语言、音乐和音响之间比例失调；声音的衔接处理有突变或入点失控(吃头)；声音无远近位置感；声音空间感不当(混响延时控制失当)，或立体声时无立体感；声音无真实感或现场感；音乐或效果素材选择不当，无艺术感染力等。各项视轻重程度扣1～1.5分。

 

　　(7)制作难度，满分20分。扣分因素：非同期声、非现播直播制作；非多重声源拾音；场景转换稀少；拾音条件容易；艺术和技术创作含量贫乏；系统配置不合理；申报材料不规范等。前五项视轻重程度扣1～2分，后二项扣0.5～1分。

 

　　关于客观测试部分的评定，笔者在早先的有关文章中有所介绍，这里不再重述。

 

　　某些音质主观评价项目的浅析

 

　　从近年来通过音质评价所发现的一些问题来看，较多见的有：电平范围、动态运用、声音的位置感、音质处理、失真与噪声，以及国际声的规范等问题。这中间除了与声音制作人员遵守录制操作规程和责任心有关以外，还与声音制作人员所掌握录音基础知识与技能、驾驭技术和艺术的综合能力和经验密切相关。下面浅析几个例子。

 

　　关于艺术处理项中声音的位置感

 

　　这个问题与话筒摆放的技巧有关。尽管目前对话筒的摆放没有唯一正确的模式，但像在使用多只话筒拾音时的3∶1规则、话筒与声源之间的距离大体上等于声源尺寸时能拾取声源的原声效果等经验还普遍适用。为获取声音的位置感，在拾音之前，我们应该了解话筒本身的性能。话筒以极坐标图形来分，有全方向性(无方向性)、单方向性(心形、超指向形、强指向形)和双方向性三类。应该选用哪一类极坐标图形的话筒？当然，还要根据声源及环境考虑频响特性、灵敏度、最大声压级、噪声等其它指标。除了全方向性话筒没有近距效应以外，单方向性和双方向性话筒均有近距效应。利用近距效应能拾取严实、紧密的声音，还能减小声染色和漏音。而远距离拾音则能拾取遥远的声音。但是，过分的近距离拾音有可能引起一种“隆隆”声或“蓬蓬”声，结果导致频响变坏、失真等。话筒在硬表面附近作远距离拾音时，由于直达声与反射声之间有一定的距离，很可能会因某些频率上的相位衰减而引起梳状滤波效应(又称法兰声)，会产生一种空洞的有卷边效果的声音，而使用界面话筒时则不会有此效应。因此，单纯为了追求声音的位置感而忽略了某些基础原理和应用技巧，所拾取的声音往往不尽人意，达不到预期效果。

 

　　混响运用

 

　　在对节目声音作音质处理时，经常需要拾取或人工施加混响。首先应分清混响与回声两个不同的概念。回声是当声波传播到远距离的反射表面后，再返回听音者所听到的原声重复的声音。用延时器延时50ms～1s时能模仿回声效果。因此，回声是一种声音的重复，而混响是由房间声学、环境或乐器和人声所处的空间相加而得到的一种感觉。它是一种声音的平静的衰减。

 

　　我们都知道，在房间里听到的声音可以分为三类：直达声、早期反射声和混响声。直达声决定了我们对声源的方向、尺寸的感觉，并且携带了声源音色的信息。房间表面对于反射声在各个频率上并不相等，所以反射声的音色因反射面特性不同而改变。

 

　　早期反射声是指在直达声到达之后50ms内到达的声音。这些反射声只经过小范围反射而到达听音者，可能在方向上略有不同。直达声开始到达与早期反射声开始到达之间的时间差，为我们提供了关于房间尺寸的信息。房间表面离听音者越远，声音传至表面再反射回来需要更多的时间。当早期反射声在直达声到达后30ms内到达听音者时，人耳就不能够分辨出前后紧挨着出现的两个声音，而且还将反射声认为是直达声的一部分。这时会让人觉得声音更响亮且更为丰满。

 

　　迟于直达声50ms以上的反射声到达听音者时，经过了许多不同表面的反射，变为来自各个方向的声波流，这些密集的空间反射声称之为混响声。混响声的特点是功率随时间而逐渐降低，它除了能增强声音的响度之外，还能够增强温暖感和丰满度。由于经过了多次反射，混响声的音色较之于直达声有了很大的不同，最显著的是由于高频成分的衰减造成低频部分的增加。我们把声源从发出声音开始直到该声音被衰减到低于60dB时所持续的时间称之为混响时间，记作RT60。房间表面的吸收特性，决定了该房间的混响时间。人脑通过对混响时间及反射声的感觉，运用这些信息，产生对房间环境表面的尺寸及其表面材质的坚硬或柔软程度的感知。当听音者向声源靠近时，人耳感到直达声的响度会迅速增强。但是，混响声的强度仍是相同的，因为混响声在房间内仍然有充分的扩散。只不过听音者通过对直达声响度与反射声响度之间的比例关系，能判断出听音者与声源之间的距离。

 

　　总体来说，直达声携带了有关声源的位置、尺寸和音色等信息，而直达声与早期反射声之间的关系让我们对房间的尺寸产生印象。混响时间告诉我们关于房间表面坚硬程度的信息，而混响声与直达声之间的比例则能告诉我们听音者与声源之间的距离。

　　基于上述分析，我们在拾取混响声时，如果由于话筒选型、摆放、音量平衡调节等环节不当，或是在应用混响器施加混响时，如果各有关参数设置不当，都有可能影响到声音的清晰度、明亮度、丰满度、温暖感和真实感。

 

　　动态运用

 

　　动态运用是指声源载体宽容度的利用，也即在最大不失真状态下节目电平的动态范围的运用。它体现了节目声音的力度、恢宏气势、细腻感和层次感。常见的问题为节目声音的电平不随节目内容、剧情而有所起伏，自始至终保持在同一电平上下，显得平淡无味(该强时不强，该弱时不弱)，无层次感。这与所选用话筒、基准工作电平、录制设备的质量与操作使用及艺术处理手法等均有很直接的关系。